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江浸霄朗声开口:
“按《乾律》监主受财枉法之条:
诸监临主司受财而枉法者,一尺绢杖一百,一匹加一等,十五匹绞。
贪墨救灾钱粮,属监临主守于所部内犯赃,按《乾律疏议》加凡盗罪二等。
一两黄金十匹绢,八千六百两,八万六千匹绢,超死刑五千七百多倍。
哈哈哈……秋后问斩?我死得不冤!”
说到这里,江浸霄面容凶恶如恶鬼。
这罪名太大了,根本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承担。
追夺功名,全部家产抄没充入国库;
妻女没官为奴,流放南疆为官奴婢;
父子、兄弟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永不得返;
削除族籍,家族从士族彻底除名,子孙三代不得科举、不得为官!
三代,整整三代啊!
祸及家族,因他之罪,江家完了……
江浸霄骤然抬首,目光死死钉在对方的脸上:
“文远兄,你说临了临了,我要不要拉几个垫背的?或者……”他拖着长音,
“或者将功补罪,能够换我家族免罪也未可知,你说呢?”
秦文远笼在袖中的拳头攥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冷开口:
“你若吐露,即便赦了罪,他们也必死无疑。
既已撑到了此刻,便不要再心存侥幸,你只有一条路可走。”
看得出来,江浸霄受过重刑,却没有吐出其他人来,硬生生扛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