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卖良人幼童王宝儿,藏匿荒冢义庄,意图转卖为奴。
铁证如山,尔犹敢砌词狡辩、咆哮公堂。
其心可诛,其行当剐!”
他每说一句,语速便快上一分、语气便重上一分。
如重锤击在赵老实的心坎上,也敲在每一个旁听者的心头。
最后一句落下,邓弘毅右手高高擎起那方黝黑沉重的惊堂木,猛地拍下。
“啪!”一声巨响如同雷霆炸裂于死寂的堂上。
“依《乾律疏议·贼盗律》,诸略人、略卖人(注:不和为略,十岁以下,虽和亦同略法)为奴婢者,绞!”
“人犯赵老实,掠卖良善,罪证昭彰,依律判处绞刑。
待秋后,上报典刑司覆核,呈圣上勾决!”
“绞刑”二字,如同两道无形的重枷,轰然套在了赵老实的脖颈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那点强装的老实和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巨大的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脖颈上青筋暴突。
双眸迸射出疯狂的光芒,声嘶力竭地嚎叫,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
“不……大人开恩,大人开恩啊!
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小人愿赔钱,倾家荡产赔给王家!
求大人饶命,饶命呐!”
堂外百姓听到他还敢求饶,顿时沸反盈天。
“住口!你这该下油锅的贼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