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个普通人。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之前她觉得自己穷,虽说有个尊贵的身份,但没钱没人脉,哦,还有个臭名声。

现在呢?还穷吗?好像也不太穷了,所以……

秦昭玥仰望天穹、睡眼朦胧。

不知何时,呼吸逐渐均匀,却在意识堕入深渊时朱唇轻启:

“几个人,花不了几个臭钱……”

轻声的呢喃被夜风带走,碎墨悄无声息飞上屋顶。

俯下身子用最轻柔的动作抱起她家殿下,睡着了的秦昭玥下意识往温暖的怀抱拱了拱。

碎墨低着头,看着孩子气的睡颜,喉咙里堵着些酸涩的情绪。

她听见了那句呢喃,眸子里闪着细碎的光点,不知为何有些心疼。

飞身而下,送入卧房的床榻。

斗錾守在檐下的阴影中,望着无声关上的屋门,眼神有些复杂。

“笃……笃……笃……”

远方传来单调的梆子声,穿透层层叠叠的屋脊院墙,隐隐约约飘荡过来……

北境秋意浓。

立秋后的夜风早已剥净最后一点暑气,凛凛吹过秦昭琼的脸颊,也拂过身后千余铁骑的铠甲。

队伍沉默前行,仿佛暗夜中一条奔涌的铁流,盔甲在月光下闪着冷硬的光泽。

距离北境前线不过一日路程,又是月朗星稀,故而秦昭琼决定夜间行军,跨过雁翎津之后再找地方扎营。

然而未至河畔,天际忽然沉闷起来,随即暴雨骤至。

密集的雨点倾泻而下,重重砸在甲胄上,天地间顷刻混沌一片。

如注的模样不像是秋雨,倒像是盛夏时节的阵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