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可见远方的灯火,还有丝竹管弦之音。

大概离得还很远,辨不清远方是欢笑还是呜咽的模糊人声。

引路的小厮脚下一转,并未走向灯火明亮之处。

七拐八弯的,将人引至一处院落前。

抬头望去,牌匾上写着“青檀精舍”四个烫金大字。

雕莲纹的乌木院门虚掩着,小厮在侧旁站定,“到了。”

赵泰咽了口唾沫,这地儿他可没来过。

“大当家的在里头?”

那小厮却只是笑笑,并未作答,好像带路到这里已经完成了使命。

“五当家,别磨磨蹭蹭的了。”

传音入耳,赵泰隐蔽叹了口气,推门而入。

院落不大,中央一棵姿态奇崛的老菩提树虬枝盘绕。

此刻每一根枝桠上都倒悬着细颈琉璃瓶,其中盛满了浑浊暗红的液体。

不知是什么,瞧着很是诡异。

赵泰驻足,扭头吩咐道:“你们在院外守着,我带四位……进去。”

心中紧张差点说成“四位当家的”,好歹是按了下去。

与此同时,紧紧观察着秦昭玥的表情。

见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这才返身重新带路。

跟外头花里胡哨不同,精舍内几乎无甚家具陈设,空旷得近乎肃杀。

地面铺设厚实的雪白长绒毯,织着繁复的金色曼陀罗花纹。

深处的琉璃壁前,设有一张极其宽大的紫檀木禅榻。

榻上端坐着的便是九门金流堂的二当家,“血秤杆”铁鳞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