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小块区域安静些,玩的是双陆叶子戏。

靠墙用木框子倒扣成了“雅座”,铺着打补丁的粗布。

左侧是花活儿,一个个小摊位,赌什么的都有。

一眼眺望最深处,有个像当铺一般的高账房,一旁挂着借贷的木板。

秦昭玥快速掌握了此地的布局,有些不情不愿放下了膀子,不再掩住口鼻。

围在中间赌台的人最多,喧闹声也最大。

有人裤腿还沾着泥,脱下磨破的草鞋垫在身下,像是个力工。

紧盯着骰盅,手里攥着刚结的几文力资。

有个身形瘦小的,衣袖沾着陈年的油渍,估计是油铺的伙计。

眼睛滴溜溜得转,似乎想从庄家手法里看出些门道。

愁眉苦脸的小工匠额头冒汗,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席子上的破洞,估计已经输了几局。

半老徐娘的浆洗妇鬓发散乱,下巴几乎要磕到赌桌上,死死盯着骰盅的缝隙。

庄家是个干瘦汉子,手背上青筋凸起,快速摇动骰盅。

骰子在其中“咔啦咔啦”快速滚动和碰撞,粗陋的欲望激起,众人纷纷下注。

嘭!

骰盅停下,干瘦汉子高声吼着,“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待没有人再下注,他大喝一声“开”。

“四五六,大!”

惊呼声大起,有人兴奋得吼叫,有人懊恼着叹息、低沉地咒骂。

所有这些声音都被厚实的泥土和米袋包裹,形成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嗡嗡声。

秦昭玥撇了撇嘴,面露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