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缕青丝在她的手中无比听话,不多时便梳了个堆云髻。

簪九鸾衔珠华胜,鸾鸟口中垂下三缕金丝珍珠流苏。

既已上手,刘嬷嬷也不藏着掖着。

额妆用牡丹形翠羽花钿,边缘晕染金箔粉;

面妆斜红描作折枝海棠,唇脂含银朱与蜜蜡调制的绛红色。

庄重不失灵气,也是宫中贵人时兴的妆容。

半盏茶不到,收拾妥当,卧房中众人啧啧称奇。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寻常时候体现不出来,真到关键时刻,还得经年的老人管用。

碎墨当即意识到,府上还真缺这么一位坐镇。

只是……她家殿下把人得罪完了,要留人只怕有些困难。

“好了,殿下看看吧。”

秦昭玥抬眸,望着镜中的自己,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由得信服。

“呵!这大美屡,出门还不得把小小子儿们迷死!”

众人:……

刘嬷嬷叹了口气,刚刚殿下闭着眼睛上妆的时候,瞅着挺乖巧可人的。

可惜啊,偏偏生了张嘴。

秦昭玥回头,“刘嬷嬷你是不是心里头骂人了?”

“老奴不敢。”

“哦?是不敢,不是没骂是吧。”

碎墨赶紧上前阻拦,急得直接真气传音,

“可消停着吧我的殿下,好容易请来帮手,您再给撅走喽!”

面上还得给人赔不是,“刘嬷嬷别放心上,咱们殿下就是好开点玩笑,不当真的,哈哈哈……”

屋里顿时一阵干巴巴的笑声,刘嬷嬷胸膛起伏,将情绪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