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人家从翰林院调任仪制司了,正经的六司官员。

眼看着裴相都下了衙、到了饭点,碎墨实在是坐不住了,连忙起身要告辞。

就在此时,下人通报,公子已经回府。

老母亲严蘅君差点翻白眼。

明明遣了执墨去送晚膳,还能不知道府上来了客人?

这几日不到戌时都见不着人,现在巴巴得跑回来,还能为点什么?

严蘅君已经听老裴讲了儿子的心事,也知道六公主对好大儿有救命之恩。

站起身来,“我知留你吃饭也不自在,便不提了。

不过府上略备了些薄礼,走的时候一定要捎上。”

碎墨刚要拒绝,她这送钱求人办事儿来了,再带礼物回去叫怎么个事儿。

“万莫推辞,六殿下对我儿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送些薄礼以示感谢。”

说着话她便要施礼,碎墨哪能接下,瞬间闪至身前,架住了她的胳膊。

不过碎墨脸上却没什么惶恐神色,反而平静得可怕。

她不是个蠢的,自然听懂了人家这话的意思。

“无以为报”,当有两层意思。

一是相府不会因为救命之恩为公主站台;

二来,怕是母亲在为儿子回绝。

恐怕她并不知晓,这两条无论哪个,都不是主子所求。

之前央着人家聊天的姿态荡然无存,碎墨使了些力道将人扶起,自己的腰杆子也挺得笔直。

“谢过夫人,碎墨替我家主子接下了。”

青鸾卫百户自有气度,此时平视着对方,没有半点避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