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我让管家再给你上一份。”

“好哒,谢谢三姐姐。”

吃饱喝足,一本满足!

秦昭玥捧着肚子,视线扫向厅堂。

像她这样放开了吃喝的没有几个,要么吃相文雅、浅尝几道,要么心事重重、心神不属的模样。

就在此时,三公主举起了杯盏,“还请各位共饮此杯。”

自然没有人拒绝,秦昭玥也颇为配合。

放下杯盏,谁都明白接下来就是正戏了。

“诸位可知这留园梧桐为何要斫去老枝?”三公主秦昭琬的声音清泠如檐角铜铃。

万民司少司家的四姑娘手指磨搓着盏口,闻言指尖微颤。

厅堂之中寂静无声,她本也不是愿意出风头的性子。

不过想到父亲的交待,微不可察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了开口:“旧枝盘结,恐碍新芽?”

“是了,”秦昭琬鼓励地望了她一眼,广袖拂过案台,露出腕间九节金错玉竹纹镯,

“就像太微二年,母皇砍了南衙十二株百年紫藤。

那些藤蔓缠死三棵西域菩提,才发现根脉早就被蛀空了。”

对这个隐喻,场间诸人神色不动,完全无动于衷。

秦昭琬并不失望,只是个引子罢了,语调轻飘飘的没什么起伏,

“本宫两日前听到了些传闻……”

“这次陛下同意参与科举的除了朔风二公主外,还有边庭的贵族之女。”

“想听听人家是怎么看待我们凤京女子的吗?”

拖了个长长的尾音,视线扫过堂下诸人,总算看到了些情绪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