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为殿下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好好好……”

徐慎之深躬拜谢,眸子却一如既往得清亮,不见半点激动神色。

连考取功名的机会都没有,还提什么显赫。

他知道的、经手的事情太多,也太过了解面前这位的阴暗面,功成之日怕不就是身死之时。

宰相府邸,裴雪樵回家之后第一时间就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连秦昭玥在返程路上都只洗了两回,他这个大男人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搁以前,都是难以想象的事儿。

两个多月没见好大儿,特意吩咐厨下,弄了一桌子的好菜。

清清爽爽、换了身干净衣裳的裴雪樵此时正在大快朵颐。

“慢点吃,瞧把我儿给瘦得,这趟没少吃苦吧。”可把老母亲给心疼坏了。

风吹日晒的、风里来雨里去的,裴雪樵肤色黑了不少。

两颊看起来确实不如之前充盈,但身子骨却比离京之前强健。

最主要的还是眸子里有光,不像之前在翰林院做官时得少年老成。

裴雪樵咽下嘴里的饭菜,抬首对母亲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母亲放心,儿子好得很,就是太过想念府上的手艺,一时间没忍住。”

“好好好!”母亲笑得见牙不见眼,忙给好大儿夹菜。

裴玄韫不由有些吃味,可素来贴心的妻子满心满眼都是儿子。

目光都没落到他的身上,自然也就没有察觉这小小的情绪。

他堂堂宰相,难得休沐半日,宫宴之后直接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