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玥半垂着眼眸,眉头微微蹙起,虚虚得开口。

苏全进屋后就一直盯着瞧,素面朝天的,但脸色看起来还行。

“殿下快别忙,躺着躺着。

陛下听说您身体不适,派了太医院廖院正来给您瞧瞧。

特意嘱咐了,必须诊出病因来,可不能留下病根。”

“院正”俩字儿咬得略微用力了些,加上后头的这句话,也不知道六殿下能不能听懂。

不为别的,功臣班师回朝多么喜庆的事儿,他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有什么瑕疵。

“多谢陛下关怀,我就是有些头疼,不想耽误大家的正事儿。”

病情秦昭玥早就准备好招了,头疼这个事儿,病因千奇百怪。

上辈子去医院看的话,又是验血、ct又是核磁的,几千块钱砸进去都未必能听出来个响儿来。

囫囵查上一圈,最后来句诊断:神经性头疼,回家吃一块钱的止疼片去。

廖院正神色不动,其实内心咯噔一下,来之前就已经听说了陛下的嘱咐。

做太医,医术重要是一方面,但人情世故同样重要。

宫中贵人的脉案都是机密,不可轻易泄露。

有时脉象并无什么异常,也要说出个一二来,否则就是驳了贵人的面儿。

反正人吃五谷杂粮,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问题,开些温补的汤药总不会出错。

但陛下那话就决定了,这次绝对不能糊弄,而病症是头疼……廖院正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头疼了。

墨二有眼力见儿,端了个绣墩搁到床边。

廖院正拱手行礼,“殿下,可否不用丝帕,脉象会准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