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秦昭琼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但也有不足之处。
按照隐蛰的说法,当时已经收拢禁军,在河堤畔很安全。
完全可以就地祛毒治伤,昭玥却提出非要离开龙门县境内,态度很坚决。
“女子自强说也是她写的?后来在白鹿县安定之后依旧让你传播?”
“是,”秦昭琼连忙答道:
“我曾多次询问六妹妹,发表演说时是否要署名,都遭到了她的严厉拒绝。
就算是她亲自起草的这份演说,知之者也甚少。”
秦昭琼也是后来才认识到,这份演说的功劳未必在治水之下,因为合了母皇的国策。
秦明凰细细询问了三州之地传播的效果。
虽说几项国策皆在暗示男女平等,但十四年过去了,朝中女官依然寥寥无几。
小六借着治水赈灾的由头,大肆在市井百姓之中宣扬这份理念。
是恰逢其会还是领会到了自己的难处?
任她这不管不顾的粗暴手段,倒是破了黑不提白不提的僵局,既如此……
只不过小六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秦明凰没有再继续追问,倒是得人心得很,一个个的都护着呢。
“她人呢?”
“入城时突然身体不适,回府邸了……”
“小六功劳不小,让太医院院正走一趟。
告诉他,如果拿‘肝气不遂’‘惊悸伤神’来搪塞,那就告老吧。”
门外候着的苏全领命匆匆而去,秦昭琼心里头咯噔一下。
六妹妹临到关头为什么要整这一出,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她真的身体有恙。
犹豫片刻,她还是抱拳张口:
“碎墨她……此行有功,虽有所隐瞒,但也是事出有因,还求母皇从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