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湛自告奋勇带路,那神采飞扬的模样好像白鹿县是他家似的。

离着倒是不远,二三十里地,不多时便抵达了睿王庄园。

金柱门大开,门楣悬着御赐金匾,椒图门环口中衔着的错银螭纹,在晨光下流转得如同水波。

八名绛衣门吏分列两侧,手中执玉柄麈尾。

另有二人立在当间,正是庄园属官长史、典簿。

因昨日递了拜帖,早早便在门口候着。

“想必这位就是大殿下吧。”两人连忙迎上前去行礼、介绍自己的身份。

秦昭玥此时也敛了敛情绪,由碎墨搀扶着下了马车。

搭眼一瞧,好家伙,这庄园的外墙绝对不止一里地。

秦景湛在园子住了些时日,跟几位也算熟稔,当中人为两方做了介绍,而后属官恭恭敬敬在前方引路。

转过五福捧寿琉璃影壁,视野豁然开朗,三十亩莲池骤现眼前。

汉白玉栏间立着十二尊青玉仙鹤,长喙垂落的水帘在池面激起层层涟漪。

穿过垂花门,游廊如碧龙蜿蜒。

金丝竹帘将烈日筛成碎玉,铺在澄泥金砖上的蕉叶纹荫影随风晃动。

穿过游廊,月洞门内忽然飘来梅子饮的酸香,却是小厮踩着木屐穿过九曲竹桥。

桥畔湖石隙间藏着活水渠,两个总角书童蹲在绿筠坞前,正用荷叶包着的新冰给廊下白鹦鹉降暑。

秦昭玥一路走、一路瞧,直觉得眼睛都不够看了。

她曾经去过苏州园林,那是供人游览的景点,不如这眼前的庄园有生气,也不如此地奢华。

终于,一行来到了会客厅堂。

五间九架的明德堂,十二扇榉木隔扇尽数卸去,换作湘妃竹帘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