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骑回返,长公主穿上铠甲、策马奔驰于阵中,让所有人都安心下来。

虽然之前六公主处事得当,但这支队伍的主心骨只有一位。

马车中,秦昭玥歪在软垫上一动不动,身体累、心更累,浑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另外两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流焰爆裂如火的“势”用来小心翼翼压制真气,身心俱疲。

就连一向端庄的隐蛰都倚着舆围,眼神有些发直,这半天把她也累了个够呛。

巳正,千骑抵达了龙门县衙。

那县丞也刚刚从高坡回返,换了身干净衣裳就匆匆忙忙赶来迎接。

“殿……殿下。”

他可是亲眼见到卢县令将短刀捅入了长公主的腹部,怎么一日不到就行动自如了?

至于昨夜盔甲里的那人,他也听出了声音不对,猜测多半是六公主伪装。

秦昭琼已然知晓河堤贪腐,自然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一声令下,禁军冲入县衙,将所有的官吏全部带至前堂。

简单搜罗之下,设下明岗暗哨、安排轮值。

之前的行李和马车都被洪水淹没,安排衙役领着进行了一波采买。

看着采购回来的硕大浴桶,秦昭玥差点喜极而泣。

作为现代人的灵魂,几天甚至十几天不洗头洗澡,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噩梦。

夏天五日一洗头,冬天恨不得半个月不洗。

用齿密梳理、用丝棉擦、抹木樨油、熏丁香甘松、涂香散……想尽了办法保持洁净芳香,就是不洗。

没办法,除了取水、洗涤剂之类的条件困难外,洗发损元气的说法也大行其道。

钻进浴桶的那一刻,整个身体都在欢呼雀跃。

手指那么轻轻一搓,滋泥儿就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