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狠狠掼在营帐门口,他却手脚并用重新爬回来角落,仿佛帐外有莫大的恐怖,瑟缩着不敢看那个方向。
“说!”
县丞瑟瑟发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终于吐露了实情。
龙门县拓宽航道、建立码头是大工程,耗时两年半,即便有富商出资了一部分,朝廷也填进去了将近五十万两。
材料、河工民夫所耗多有贪腐,用芦草黏土填充不算稀奇。
整个县衙从上到下全都知情,也都从中获取了好处。
“没办法,本来从州府划拨下来的银款就不足,我们也是不得已……”
“说县令!”
“是是……卢县令是个好官……真的!
在任十多年,龙门县治下一直安稳妥当,我真的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刺杀殿下啊!”
县丞知道这个答案不足以信服,当时卢县令用短刀捅入长公主身体的时候他就在近前,这一点根本无法否认,于是立刻抢白道:
“我知道为什么河工会有怨气!”
接下来他便把卢县令向富商乡绅募集粮食、赈灾粮掺杂大量麸糠的事情和盘托出。
帐内诸人都怔愣出神,募集的竟全是细粮?
“等等,你说大量麸糠?”
“是,占到了约莫五成。”
“不可能!最多两成。”
“是真的,赈灾粮在县衙统一发放,我们多次查验,基本全是五成……”
“放粮者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