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照川生怕冲撞了钦差,衙役全部出动,沿街用水火棍将人架开。

捕快更是来回走动,手就按在腰刀上,警告的意味十足。

就在此时,地平线尽头恍若裂开一道黑潮,两千余骑结楔形阵压来。

沉默冲锋时甲叶撞击声似千万枚铜钱坠地,近了清晰为铁砧锻打,砸在众人的心间。

地面筛糠般发抖,碎石在靴底弹跳,刚刚凝聚不散的愤怒顷刻间被震了个粉碎。

百姓们甚至不敢直视,纷纷低下了头。

骑兵有序减速,至城门口已经缓行,最终几乎同时停马止步。

前阵分开、中军向前,拱卫着长公主。

抬头仰望那身披战甲的女将军,县衙大小官员立刻肃容,不论有什么小心思都只能深埋心底。

“下官龙门县令卢照川,拜见殿下!”

“免礼,卢县令可通晓本县沟渠布局和水情?”

卢照川怔愣,没想来一句寒暄没有,上来便询问实务,忙回神答道:“下官为县令十二载,通晓。”

“好,蒙坚,带上人。”

“是!”

蒙坚立时策马向前,俯身拽住卢县令的衣襟,直接把人拽上了马。

这县令年纪不轻了,精神还有些不济,若是让他奔波,保不齐还得搭上半条老命。

有他用真气护着,不至于影响行动。

龙门县的大小官吏眼睁睁看着自家县令跟个小鸡崽儿似的被提上了马,横抱着坐在那英武将军的怀中,一时间脸颊抽搐、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候秦昭琼的目光扫了过来,“牵几匹马来,负责水情的随行。”

说完不等回应,调转方向直接开拔,竟是连县城都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