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司务郎猛然放下杯盏,磕碰案几发出了一声脆响,

“赈灾是为了活人性命,不是享受,你是不是以为本官贪腐了……”

“没有没有,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呐!”

不顾他的说辞,司务郎睥睨着场间衙门诸位,面露不虞,

“我告诉你们,受灾的不仅仅是你们龙门县一地。

五十年不遇的水患,波及三州之地,受灾严重的达到了十六县之多。

何况是此时青黄不接,能够短时间内筹措到这么多粮食已经是皇恩浩荡!”

司务郎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知道长公主殿下为了调来这些粮食费了多大的劲吗,啊?

我等几乎不眠不休,一路押运至此,时刻不敢懈怠。

现在倒好,你们还挑上了?

怎么,其他县都吃得,只有你龙门县的灾民精贵,就吃不得?”

“没有,下官没有这个意思……”

“速速卸车,点明数量!”

“是是……”

堂上喜悦的气氛消散不见,头顶仿佛笼着阴云,衙役们沉默搬运,胸口梗了口气不上不下。

一炷香的时间,堂上和过厅、二堂堆得满满当当,数量确实不少。

司务郎一盏茶尽,站起身来,“签押于我,本官还要赶赴下一县。”

“这……大人,不在县衙休憩片刻、用些热汤饭?”

“呵,”司务郎嗤笑一声,“罢了,免得你们龙门县说本官贪腐、鱼肉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