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刀俎的日子他过了太久,继续演戏而已,不算难事儿。
“在柴房,不要让管家发现。”
很显然,那位帮他处理尸首的管家并非他的人。
于是在流焰的护送之下,成功拿到了名单账册。
翻看之下,首先记载了每年盗采铁矿的大致数量。
周延清并非冶令,其实也并不掌握具体的数量,而是从装船的次数和吃水量去推算。
从他上任开始九年,得出的总数比赵横江估算的数量还要庞大四成,换算成重骑装甲已逾三千。
除此之外就是所有他所知的参与者名单,密密麻麻,青要州的、驻军的足有上百人。
流焰眉头微蹙,“河内州龙门县典狱?”
周延清失笑,“是啊,我好歹是二甲进士、中县县令,正七品上的官儿,却要听从一个属吏的命令。”
典狱负责监狱看守、囚犯押送,是县尉手下无品的属吏。
流焰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名册“上峰”那一栏就这一人:龙门县典狱石仲魁。
不用说,肯定也就是个傀儡罢了。
“明日六殿下离开之后,你立刻下令暗杀赵青山,其他不必管。”
周延清没想明白这条命令的意图,不过这本来就在计划之内,便答应了下来。
锁定了京城那位的范围,还有继续追查下去的线索,此行可谓圆满。
流焰将那账册收起,抬脚就要走,结果六公主坐着一动没动。
“殿下?”
秦昭玥望着对方,继续伸出了手。
周延清苦笑,“一切我都已经交代清楚。”
连作为底牌的账册名单都给了,他怎么可能还有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