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这位六殿下竟全是伪装?

没演什么“下官不知”的懵懂戏码,他只是怔怔坐着,神情有些恍惚。

秦昭玥大喇喇在对面坐下,扫了眼面前的酒杯,“没工夫与你扯皮,速速招来。”

见他依然沉默,流焰从怀中掏出了那张画像,在其面前展开。

周延清扫了一眼,如遭雷劈。

怎么回事?竟查到了此人!

原本以为是他赤岩县露了马脚,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否则从茗烟县地底堤坝到现在满打满算才过去了几日,就能顺藤摸瓜查到这人?

一时间,面色如土、心乱如麻。

“周县令不必挣扎,盗采之事已证据确凿,你跑不掉。”

过了几息,周延清狠狠吐出一口浊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自顾自又倒了一杯。

“我竟不知,六殿下如此内秀,”说着又瞥向了一旁收起画像的男子,“这位是?”

“璇玑卫千户,流焰。”

周延清苦笑,彻底死了心。

璇玑卫啊,上达天听,还有什么挣扎的可能?

不过越是如此,反而更加静了下来,再次一饮而尽。

“不知下官有何事可以效劳?”

“先说说画像上这男子。”

“不知。”周延清回答得干脆利落,仿佛就在等着对方询问,好断然拒绝。

既是深夜造访,必然不想把事情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