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满打满算才二十五日,自然不足一月。

“他们为赤岩县、为治水做出了巨大贡献,甚至不少人搭上了性命,下官想为坑丁请命!”

掷地有声、振聋发聩,谁听了不得赞一声好官。

秦昭玥一时没理他,抬眸望去,眼见着比第一日抵达时见到的人要少了一些。

那些坑丁衣衫褴褛,几乎个个面有菜色,佝偻着身子不敢直视,却总在抬眸,试图去看清身着玄色外衫贵人脸上的表情。

笼在袖中的拳头紧攥,她淡淡开口:“倒是差点忘了,长姐离开前有所嘱咐,裴大人。”

裴雪樵陡然一个激灵,往前踏出一步,“下官在。”

“长姐让你记录坑丁姓名,包括重病死去的那些,若有后辈子孙,同样记上。”

说着话这才唤周延清起身,“我无法保证一定可以免去奴籍,但会上报长姐。

有周县令临危不乱、治水得当的功劳,相信陛下定会斟酌封赏。”

“是!下官代这些坑丁、代赤岩县百姓谢过殿下。”

不远处的坑丁们见状也全部跪下,“谢过殿下!”

虽说借了长公主殿下的托辞,周延清心中还是有所怀疑。

不过看到秦昭玥听到这话嘴角抑制不住的喜悦,还有面对坑丁跪拜时微微仰起的头颅,这份疑心又立刻淡去了不少。

难怪这日要穿得隆重,比送长公主出行时还要扎眼,原来是为了这一刻吗?

“殿下,是否立刻启程追赶大殿下?”

“不急,再歇……再看看沟渠引流的效果,起码也要待上一日,明日再出发。”

好家伙,差点把心里话秃噜出来了,那亲兵嘴角扯了扯,却还是答应下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