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行队伍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秦昭玥面泛怒容,撇了撇嘴,“呵,我竟不知,裴大人竟然有当起居郎的志气。
不如班师回朝后我向母皇谏言,遂了你的意如何?”
将宰相嫡子、状元出身的裴雪樵比作起居郎,已经是极大的侮辱,但最关键的还不是这个。
当朝女帝,起居郎可是女官!小裴大人要任职,得先进趟净事房……
裴雪樵额角青筋直跳,显然被气得不轻。
他终于意识到,这件差事远比想象中困难,而且还会恶了六公主。
不过想到临行前长公主的再三叮嘱,硬是忍住了没有退让半步。
“六殿下,治水事重,还请殿下顾全大局!”
裴雪樵一揖到底,恭恭敬敬却态度坚决。
秦昭玥脸都气白了,胸膛剧烈起伏,“裴大人这是打算一意孤行?”
“请殿下顾全大局!”
城门口所有人噤声,只有雨打油纸伞噼啪作响。
“哼!”秦昭玥终究猛甩衣袖,绕开了裴雪樵往外走去。
身旁打伞的碎墨适时问了一句,“殿下,咱们这是回府吗?”
“回什么府!”秦昭玥气急,步子飞快,“没听见小裴大人要告状吗?上矿场!”
“是是是……”
周延清和段砺锋对视一眼,眸中隐隐有笑意流转。
当目光落在那依然躬身的裴雪樵时,难免带上了一丝同情。
他们都明白过来之前长公主意味深长那一眼代表的含义,状元郎这差事……不好办呐。
不过赈灾队伍中,估计也就这位的身份压得住六公主了。
至于六公主……真是人如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