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蛰以真气紧紧包裹着沧澜,融入这天地雨势之中,不为任何人所察觉。

沧澜便是她手下最擅水性的四品武者,正是因为治水的差事才带上,没想到用在了此处。

竖井边没有兵丁把守,潜藏在暗中窥探的那位注意力都在主帐的长公主和蒙坚身上,照顾不到此处,一路上风平浪静。

该交代的都已经提前说过,沧澜也将地图牢牢记下。

轻轻颔首,双脚触碰积水后快速下坠,如一尾游鱼融入水中,没有激起一点浪花,眨眼的工夫便彻底消失在深潭之中。

隐蛰静静守了几十息,确保暗中那位并未察觉到异动,方才离开。

另一边,赵青山通过地底水道返回了临时村落。

体内真气几近干涸,差点脱力,倚着井沿狠狠喘息了好一会儿,这才悄然返回家中。

用尽量轻柔的动作关闭屋门,尚未来得及转身,便听到身后传来问询:“去哪儿了?”

呼吸猛然停滞,身体瞬间僵硬如雕塑。

屋中亮起了昏暗的油灯,映照出齐镇远阴沉的面容。

赵青山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转身,“齐叔,被你发现了……”

“我问你,去哪儿了?”

齐镇远显然没有轻轻放过的打算,厉声喝问。

大概是怕“惊扰”邻居,语调虽严厉,声音却压得很沉,一双眸子死死盯着赵青山的眼眸。

“齐叔,我……我去找人帮忙。”

齐镇远长长叹了口气,大步走到他的面前,两人几乎贴紧着,

“你难道不清楚监工的手段?难道想要将所有人置于死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