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换上干净衣衫,还是觉得有些黏腻。

水汽无孔不入,土腥气裹着沉香木,闻起来有些古怪。

秦昭玥掀起车帷望向雨幕。

她从小就喜欢下雨,濛濛细雨也好、狂风骤雨也罢,在屋内望向窗外总容易变得平静。

就像现在……

“啧,脏东西。”

马车右侧随行的裴雪樵:?

望着落下的帷幔,胸口剧烈起伏,握缰的手紧了又紧。

秦昭玥撇了撇嘴,她又不是情感白痴。

中阵那么大的地方,随行的官员有二三十位,偏偏裴雪樵就跟在她马车旁边?

还有之前医治病患时主动留下、时不时碰面时的欲言又止,哪里还不知道他的心思。

说喜欢估计有些过,可能更偏向于好奇与好感。

能理解,毕竟她长得闭月羞花,也算是原身为数不多的优点。

更关键的是起点足够低、名声足够差,但凡做一点正向的事情都容易引起瞩目,就像学习好和学习差的学生。

常年第一名突然考了第二第三,大家就会想发生了什么。

老师都得找他谈心,看看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是不是偷偷谈恋爱了。

但常年最后一名的学生,考个倒数第三试试。

谁路过不得高低瞅他一眼,老师都得夸他两句。

秦昭玥就是那“倒数第一”,原本都糊成啥样了,提了个建议就被指派加入赈灾队伍。

要是再搭上裴府,那还得了?

还是那话,裴雪樵并非良配,而且确实细狗。

右边不行就换左边,可帷幔刚刚拉开一半……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