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不到双十年华的姑娘,又是那样尊贵的身份。
通过救治一事,裴雪樵已经认定,六公主只是表面行事荒唐了些,内里应该很柔软,否则不会冒险为了一群平民挺身而出。
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实意,通过一天的时间,裴雪樵自信看得清清楚楚。
她现在……应该伤心极了吧。
马车中,秦昭玥褪了外衫躺在软垫上。
就跟来茗烟县之前一样,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
看似一样的懒散,只是愣愣望向舆顶,表情恹恹的没有神采。
随车的婢女只有碎墨一人,她望着那张苍白的俏脸,几度张嘴就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脑海中划过当时在宫中六公主说要给她穿小鞋的画面,那时的她灵动狡黠,眸子里闪着细碎的光。
不像此时,如同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第一次,碎墨有些厌恶自己的嘴拙,不懂得此时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语。
就在此时,躺尸的秦昭玥却突然开了口:“碎墨……”
“属下在!”
听到对方主动呼唤,碎墨立刻应答,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调带着些迫不及待的欢快。
可唤了一声之后又陷入了沉默,她等待良久,就当打算主动开口问及之时,却听六公主突然问道:
“母皇离京前交待过什么?”
碎墨悚然一惊,怔愣当场。
秦昭玥没有去看她的表情,从此时的沉默中已经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