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好了。”
那弥留之际的老人已经被搬上床榻平躺,换了干净的草席。
此时他的呼吸已经变得若有若无,按照姜大夫的说法,随时都有可能毙命。
这一点大家都能看得出来,老人家的生命已经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火光照明,尽量明亮些。”
亲卫立刻上前,从四面用火把照亮。
“勒住他的手腕,拍击手背。”
姜青蒲愣了愣神,不过还是立刻蹲下,依言行事。
屋中偶尔传来几声抑制的咳嗽声,啪啪啪的拍击声此时显得无比刺耳。
在场的就算不是郎中,总生过病看过大夫,哪里见过这副架势,一时间全部屏息凝神。
“好了!”秦昭玥蹲下身来,“一会儿我说松开,你就解开他腕间的勒绳,动作尽量放轻,不要挪动他的手。”
“好,我记下了。”
秦昭玥最后调整了几次呼吸,拿起那针头,集中精神死死盯着老人的手背。
不紧张,不紧张……不停做着心理建设。
她打过很多次点滴,尤其是曾经有一次碰到个实习护士,问能不能上手。
当时年轻抹不开面子,看人家问得诚恳,半推半就也就答应了。
秦昭玥清楚地记得那次,针头扎进去、抽出来、扎进去,在皮肤中扭动了好几次。
血管比想象中要坚韧,当时印象实在太深刻了,她甚至记得针管“挑弄”着血管晃来晃去,就是戳不进去。
没关系,错了可以重来,慢慢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