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卿兄……”

呼唤声将他从沉思中唤醒,扭头看到了一张委屈巴巴的脸,像是在寻求些安慰。

裴雪樵眸色沉了沉,“刚刚是你做得不对,赈灾不可仅靠一股子热情或者良善。

若非……六殿下果断下令冲锋,我们很可能被灾民围住。

消息很可能会快速传播出去,从众之下甚至有可能引发暴动,到那时……”

那官员脸色一白,此时也有些后怕,张大了嘴却没能说出一句辩解的话来。

而裴雪樵已经收回视线。

他刚刚见过那副场景时心中也有一闪而逝的同情,实在是襁褓中挣扎的婴儿那一幕太过震撼。

直觉不好随意帮忙,却没想明白过来便迟疑了两息,当看到那群孩子和妇人疯了一样冲过来的时候才恍然大悟。

裴雪樵自视不是那读书读傻了的书生,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道理也是懂的。

之前并未直接出声、而是有所迟疑便是证明,也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凶险。

可六公主……

她不学无术、从未离开过京城,又是如何在瞬息之间想通其中的关键、并且下达了正确的命令呢?

震惊的可不止他一人,对秦昭玥有所改观的大有人在,尤其是实务经验丰富的官员和经年的老吏。

可心中最为震惊的还要数五皇子秦景湛。

六妹的决断是一方面,还有刚刚她下令之时,周围那些亲卫可没有任何迟疑,包括长公主身边的校尉都是!

就算命令是正确的,难道不应该看一看此行的最高长官吗?

他可是赈灾副使啊,结果除了自己的亲卫之外,竟没有一个人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