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玥看到这名校尉的嘴唇已经有干裂的迹象,可想而知情况有多糟糕。

见六妹妹不说话,秦景湛开口说道:“我们的马车上全部带了干净的水。”

那校尉闻言喜上眉梢,“真的?太好了!”

自从看完情报之后,所有人都不再坐马车。

而是腾出来,用木桶装了干净的水源带着,这自然是秦昭玥的主意。

从校尉眼中闪烁的光芒就知道茗烟县现在到底有多缺水。

三千兵马和民夫护着粮草前往划分出来的驻地。

剩下人只带了少量的护卫入城,因为长公主已经控制了城防,安全无虞。

两百余骑拱卫着他们往城里进,整个队伍无人开口,只有哒哒哒的马蹄声。

一声嘶哑的呻吟刺破死寂,墙根阴影里,老妪正用溃烂见骨的手指抠挖青砖缝隙,指甲刮擦声里混着含糊的呜咽:"水……水……"

马队从距离不远的地方通过,她却恍若未觉。

老妪的嘴唇肿成青紫色,嘴角裂开两道血口,像被人强行撕开的茶囊。

颈间皮肤如同熬过三沸的茶汤表面,结着层泛白的皱膜,皮下透出熟肉般的暗红。

最可怖的是那双眼睛——瞳孔被碱毒蚀成浑浊的乳白色,却仍直勾勾盯着砖缝里渗出的水。

“殿下……”

桃夭面露不忍,秦昭玥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显得有些刻薄,并未开口回应。

长街石板缝里嵌着茶渣,被雨水泡发后膨胀成黑褐色的疮痂。

五六个孩童跪趴在茶肆废墟前,时不时舔舐梁柱上凝结的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