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裴雪樵豁然起身。

“手无缚鸡之力”这几个字已经成了他的逆鳞,当即就红了脸。

“我不弱,一点也不弱!君子六艺,我擅射、擅御!”

“知道了知道了,”裴玄韫摆了摆手,“说说为什么想去,不说实话就作罢。”

等了几息不见回答,起身作势要离开。

裴雪樵连忙拦下,脸色阴晴不定,最后才咬牙开口:“连六公主那个不学无术的都能去赈灾,凭什么我不能去?”

呵,裴玄韫嗤笑,都什么时候了还跟老父亲藏心眼子。

“别想了,配不上。”

“父亲您在说什么!”被戳破心思,裴雪樵双颊臊红,“六公主的德行确实有亏……”

“是你配不上她。”

裴雪樵:???

“父亲,您老糊涂了?”

他堂堂状元之才、翰林学士,又是宰相嫡子,自己还配不上?

不对!什么配不配的,跟那些根本就没关系!

裴玄韫没说话。

赈灾非同小可,牵动着几十万灾民的身家性命。

身为当朝宰相、两朝元老,他并非女帝的傀儡。

若非得到他的首肯,那份密旨不会通过凤台阁盖上国玺。

御书房奏对,裴玄韫这才知道,杀鸡儆猴、按十文一斗募集粮食、在赈灾粮中混入麸糠都是那位六公主的主意。

举止荒唐、无才无德?简直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