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鱼袋随着他转身哗啦作响:"臣保举忠勤伯次子周允礼。”

周允礼母族与受灾的河内州府台是姻亲,若派他赈灾,地方上多行方便。

典刑司给事中林寒冷哼一声:"勋贵子弟知几斗米价?臣保举新科榜眼顾雪舟!"

镇国公嗤笑:"连一州一县政务都不通,谈什么赈灾,简直可笑!"

……

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六司、勋贵、文武、豪族、寒门……利益牵扯错综复杂。

真心谏言者少,大多代表的是他们的身份和背后之人。

秦明凰始终一语不发,指尖轻叩龙椅螭首。

【吵吵吵,费那个劲,好像你们说了真的能做主似的。】

【看看人家宰相,稳如老狗。诶?那老头儿不会是睡着了吧?】

【妈蛋,都说药倒他儿子是将计就计了,也不知道老头儿会不会记仇。】

【应该不能吧,我又没真动他好大儿……】

女帝额角的青筋隐隐浮现。

盏茶之后,争论声渐止。

因为他们发现,陛下根本不表态,仿佛对任何一位推举的官员都不满意。

安静下来之后,秦明凰望向了最前方的位置,“宰相以为,当派何人赈灾?”

裴玄韫眼眸低垂,想也不想便开口:

“万民司统筹钱粮;玄戈司防止灾民暴动;天工司负责土木水利。”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就是个和稀泥的建议。

作为两朝元老、凤阁台掌印宰相、朝中唯一的正一品,裴玄韫的地位不可撼动,此次筹集赈灾款更是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