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凰背着的双手攥紧,若有所思。
待女帝离开之后,楚星澜再无临写的兴致。
松针雪水注入定窑白瓷盏,水面浮着的君山银针根根竖立如剑,却突然散落,她的眉头紧紧蹙起。
裴府,宰相裴玄韫身着常服端坐正堂,指尖划过盏沿,怎么也没想到他府邸会迎来这位客人。
下衙之后听闻一件趣事,郑国公嫡孙女儿的生辰宴,他儿子赴宴却丢下书童,独自一人返回。
询问之下,儿子扭捏了半晌才讲出真相,竟是被设计下药,还是冲着他这个宰相来的。
没想到还没过多久,当事人之一就登了门。
秦昭玥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谁懂啊,中午刚刚药倒人家儿子,晚上就来人家面对面。
“这个……裴大人,这是御膳房的糕点,母皇给您的。”
“多谢殿下,不知来我府上所为何事?”
秦昭玥提出那个建议,自然知道关键点在哪里,三言两语便把杀鸡儆猴的策略说了。
指腹磨锉着指节,裴玄韫沉吟不语,这可不像是陛下的作风。
秦昭玥虚着眼,越来越不耐烦。
她就不喜欢面对这种活成精的老登,半点打不出来个屁,成不成的倒是给个痛快话啊!
就在此时,咕噜噜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堂上显得极为突兀。
裴玄韫回神,“若是殿下不嫌弃,不妨在府上用些粗茶淡饭?”
秦昭玥有些犹豫,这个年头不递拜帖直接登门就算失礼,何况在人家吃饭了。
不过这老登还没正面回答,应该不算完成差事,想到跟她来的青鸾卫,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裴玄韫吩咐了管家,自有下人去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