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礁的动作猛地僵住,愕然回头。
阴影中,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祈望。
他如同从黑暗星云中凝聚而成的战神。古铜色的皮肤在破碎的霓虹灯下流淌着野性的光泽,高大健硕的身躯包裹在紧身的黑色战术背心和磨损的皮质长裤中,勾勒出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线条,每一寸都仿佛蕴藏着能徒手撕裂机甲的蛮力。
猩红的瞳孔,如同两颗淬火的暗红宝石,在刀削斧凿般的冷峻面庞上燃烧着危险而野性的光芒。左耳上三枚银色的骨制耳环随着他的步伐轻微晃动,折射着冰冷的光。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就弥漫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如同行走的荷尔蒙般的侵略性气息,混合着硝烟、汗水和一种原始的、令人心悸的血腥味,让周围的海盗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黑礁这样的悍匪都感到了无形的压迫。
他的目光,没有看黑礁,没有看混乱的现场,甚至没有看旁边被抓住的惊恐雌性。那双猩红的瞳孔,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牵引,死死地钉在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上,以及那个被她死死护在身下、哭得几乎断气的玉兔族少女。
时间,在祈望猩红的眼眸中仿佛凝固、倒流。
他看到了安星若在眩晕和剧痛中强行凝聚力量击退海盗的决绝。
看到了她毫不犹豫地将那个弱小的雌性护在身下,用后背迎接致命一击的瞬间。
看到了她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身下少女的衣衫,也染红了他记忆中那片被“雌性”彻底玷污的、冰冷的黑暗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