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了那颗该死的珠子！

“好？” 海珀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破碎的颤抖，他猛地抓住安星若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试图从她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找到一丝波澜，“你答应了？为了它，你愿意嫁给我？”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带着一种自虐般的痛苦。

安星若被他抓得生疼，却只是微微蹙了下眉，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仿佛一潭失去了所有涟漪的死水。她看着他，看着这个被爱折磨得疯狂的男人，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说道：

“是的，殿下。为了‘星之泪’，我愿意嫁给你。在婚礼完成之后，请您履行承诺。” 她的话语清晰、冷静，甚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入海珀最柔软的地方。

海珀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松开安星若，踉跄着后退一步，仿佛被她的平静和话语中冰冷的交易意味灼伤。巨大的痛苦和失落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刚刚升起的狂喜浇灭，只留下刺骨的寒冷和无边的空洞。

他赢了？

不。

他输得一败涂地。

他用最卑劣的威胁，逼迫她签下了一份注定痛苦的契约。他得到了“婚礼”的承诺，却彻底失去了得到她真心的可能。

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看着她眼中那片死寂的冰原，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咆哮，想反悔，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告诉她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只要她别用这种眼神看他。但最终，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无声的嘶吼。

水晶穹顶内，只剩下星之泪永恒流转的瑰丽光芒，以及两人之间那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沉默。一个心如死灰，一个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