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荒谬、还有一丝被冒犯的羞恼,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啊——!!!”她尖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往后倒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石壁,才惊恐地瞪着他,“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别过来!”

被她猛地推开,玄溟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和错愕,但听到她充满恐惧和陌生的质问,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瞬间沉了下去,像是骤然冻结的湖面。

“晚晚?”他上前一步,声音依旧带着不敢置信的沙哑,却又多了一丝紧绷,“你不认识本王了?”

“本王?什么本王?!”苏清晚背贴着墙壁,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语无伦次地说,“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你是人是鬼?还是……妖怪?!”想到刚才那团毛茸茸的白影,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妖怪?”玄溟的眉头蹙起,看着她如同受惊小鹿般戒备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情与眷恋,只有全然的陌生和恐惧。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千年的等待,换来的竟是她的遗忘?

“苏清晚,”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却依旧带着天生的冷意和不容置疑,“你看清楚,我是玄溟。”

“玄……溟?”苏清晚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玄溟……玄溟……心底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但很快就被更大的恐慌淹没。不,她不记得!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不认识什么玄溟!”她用力摇头,眼神警惕地在他和周围诡异的环境之间扫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把我弄到这里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朋友就在外面,很快就会发现我不见的!”

看着她这副全然将他视为危险分子的模样,玄溟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痛楚和荒凉。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清冷孤绝的模样,只是周身散发的气息比这古墓更加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