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件事是特别的。
她总在做同一个梦。
梦里没有颜色,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雾气。她好像走在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上,周围很安静,静得可怕。路的尽头,似乎有一座巨大的、冰冷的……坟墓?看不真切,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有时候,雾气里会闪过一抹模糊的白色影子,很快,抓不住,但每次那影子出现,她心口就会莫名地揪紧,又酸又涩。
“我好像……总梦到一个地方。”有一次,林薇给她削苹果时,她忍不住轻声说。
“什么地方?是不是咱们常去的那家奶茶店?还是上次旅游去的海边?”林薇眼睛一亮,以为找到了恢复记忆的突破口。
苏清晚摇摇头,努力描述着:“不是……好像是一座……很大的古墓?阴森森的,还有……一道白色的影子,看不清楚……”
林薇削苹果的手一顿,表情变得有点古怪:“古墓?白色影子?晚晚,你该不会是落水的时候脑子进水……哦不是,我是说,你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产生幻觉了?咱们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那些鬼鬼神神的!”
苏清晚抿了抿唇,没有反驳。她知道林薇是为她好,但那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那种心被攥紧的窒息感,醒来后还能清晰地记得。
又过了一周,医生确认她身体已无大碍,可以出院回家休养。
坐在回家的豪华轿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大厦、霓虹闪烁,苏清晚只觉得一阵眩晕和不真实。这个世界很繁华,很热闹,可她像个走错片场的演员,格格不入。
回到苏家那座宽敞明亮、装修奢华的大别墅,爸爸妈妈小心翼翼地带她熟悉环境,给她看以前的相册。照片上的“苏清晚”笑得明媚灿烂,依偎在父母身边,和朋友们嬉戏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