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高在上,冰冷漠然;她仰首而望,倔强哀伤。

苏清晚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那片冻土之下的裂痕,看到了他完美无瑕的平静面具上那细微的、几不可察的颤动。她的心像是被浸入了冰海,冷得发痛。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间的哽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圣坛:

“玄溟少主。”

她用了敬称,疏远而克制。

“我知道,您有您的不得已。青丘的安危,族群的稳定,重于一切。”她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像是在吞咽刀片,“您做出的选择,定然有您的道理。”

玄溟静静地听着,面容没有任何变化,唯有那冰蓝色的眼眸,似乎更加深邃了几分。

“我可以理解您的沉默,可以体谅您的苦衷,甚至可以……尝试接受您之前那些划清界限的话语。”苏清晚的眼圈微微泛红,水光在眼底凝聚,却被她强行忍住,“但是——”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剑,直直刺入玄溟那双看似无情的眼底:“我无法眼睁睁看着您,以狐族少主之尊,与身边这位白小姐,缔结所谓的血契盟约!”

她侧身,手臂抬起,指向脸色已然铁青的白玉霜,目光却依旧牢牢锁着玄溟:“玄溟少主,请您当着狐祖,当着青丘所有族人的面,告诉我!您对她,可是真心爱慕?您与她缔结这永生盟约,可是出自本心,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