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苏清晚照例铺好干草床,对着已经在自己那边窝好的雪团说了声“晚安”,就躺下了。

她累了一天,本来以为能很快睡着,可躺下后却总觉得不得劲。后背硌得慌,翻来覆去调整姿势。山洞里静悄悄的,只有火堆偶尔噼啪一声,洞外不知名的夜枭偶尔叫两声,听得她心里有点发毛。最主要的是,怀里空落落的,少了那个熟悉的温度和重量,好像心里也缺了一块,特别没有安全感。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瞄了瞄不远处的雪团。月光从洞口照进来,它能看清雪团蜷成一团,呼吸平稳,睡得正香,那条唯一能动弹的尾巴尖还偶尔轻轻扫一下。

“睡得真香……”苏清晚小声嘟囔,有点羡慕,又有点委屈。她叹了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她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碰她的手臂。

她困得睁不开眼,含糊地哼了一声。

那触碰停了停,过了一会儿,又来了。这次更明显,是一个毛茸茸、带着体温的东西,轻轻地、试探性地,往她怀里钻。

苏清晚一个激灵,醒了大半。她低头一看,愣住了。

是雪团!

不知道什么时候,它竟然自己从它的窝那边,挪到了她身边,正用脑袋一下一下地拱着她的胳膊,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盏微弱却清澈的灯,正看着她。

“雪团?”苏清晚又惊又喜,睡意全无,“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做噩梦了?还是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