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晦真是冒着生命危险去给陛下探听这些消息,他现在觉得齐国这地方晦气得很,人家打仗都是拿刀箭,拿抛石车,祁桓那厮莫名其妙弄出了什么火炮,虽然有时候火药不行,但谁也不敢赌,运气好就是个哑炮,运气不好刚好是个响的,落在自己头上,铁定被炸得血肉模糊。
刘晦再惜命不过了,他日日都盼着祁桓赶紧死,他好回去给陛下复命。
心里苦,嘴上便一直抱怨,他们在燕国士兵们面前端着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故而这些话只能对他不大喜欢的吴乾说:“早知道这么危险。还不如留在燕国办点小差遣呢,好歹没有性命之忧。”
一时又说余晋元比不得自己,明明他们才是武将,结果反而轮到自己在战场上冲锋杀敌,他动嘴皮子跟人家动刀是一样的功劳,不知道时候有没有命去领赏。
吴乾都听烦了,转身回怼:“陛下又不是不许你回去,你大可以现在就走!”
刘晦干瞪着眼,嘴上咕哝着什么“别以为我不敢走”云云,那架势恨不得立马就走,现下就走,可也就只是说说而已。
吴乾最看不上他这窝囊劲儿。
君子两个字,刘晦半个字都没沾边。
刘晦也就说说而已,这事儿做好了,来日封侯拜相都有可能。尽管他再惜命,可每回却也还是咬牙跟吴乾一同进出,使出浑身解数给陛下搜集起情报来。
没过多久,宋陵又一次收到了前线的消息。
相较于上一封,这封信所带的个人情感愈发浓烈。不管是刘晦还是吴乾,在面对超出他们预料与认知的火炮时,都对燕国的未来抱有极大的担忧。宋陵忽略了这些情绪,只挑重点看,很快便知道了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