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场上的气氛又实在微妙,事发到现在,所有人竟都不开口,只似乎在用眼神交流。蜀国太子不确定他们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但在尴尬的气氛中,他也没主动开口打破僵局,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了一圈,依旧百思不得其解。倒是他身边的太子妃,双眼放光,不知在激动什么。
被江羡鱼扶起来后,安宁哽咽着道了一句谢。她曾经历过许多窘迫卑微的时刻,但任何一次都没有眼下来得叫她心力交瘁。
她抬头看着无动于衷的祁桓,脸上划过一丝苦笑。在冷宫时,不论再苦再难,祁桓总是会跟她一同面对,如今有了冯英华,她便成了形单影只了。安宁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坚持什么。
祁桓迟疑了一瞬,但很快便压下来担忧,转而看向冯英华,关切之意溢于言表:“阿英,没受惊吧?”
冯英华虽然恼怒他一开始关心的是安宁这个贱婢,但看他拎得清,也维持住了体面:“无妨,只是这个丫鬟也太不懂事,贵客当前却失了体面,实在该罚。”
祁桓还在犹豫,江羡鱼却已然开口:“罚就不必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还罚什么,不是已经挨了一回打吗?”泰安郡主看热闹不嫌事大,决定掺合一脚,“瞧着脸蛋,都已经肿了这么高了,还要怎么罚?难不成就为了这点小事要将人打死,齐国的贵女就是这样处置下人的?”
冯英华脸色微变,随即又笑靥如花:“齐国贵女一向体贴待下,只是这个宫女一向心思不纯,还使些小动作,皇后与太子妃没见过她的手腕,才会觉得她可怜。”
说完,冯英华转向安宁,大方道:“也罢,既然贵客不追究,那你便先下去换身衣裳再来伺候吧。”
安宁忍着难堪,微微福身退下。
路过祁桓时,安宁微微抬头,见他竟然无动于衷,心中更是冷得出奇。这么多年的感情,哪怕他想要冯家为自己卖力,可他们多年的情分,他怎能如此不管不顾,放任凤华英欺她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