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晦被吓到了。
他今儿,是不是说得太多了?其实真的不能怪他,从前在建州他可是太守,头上都没人管,在建州说一不二。如今皇帝过来了,刘晦固然是真心想要巴结对方,但不代表他喜欢这种低人一等、处处讨好的感觉,相反,刘晦是个比较自傲的人,他自认能力卓绝,甚至连杨文和都没真正放在眼里过。
这阵子压抑本性做事,刘晦多少有些怨念,所以见到犹如丧家之犬的余晋元后,他才会不顾颜面地与他互骂。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发泄罢了,可如今似乎有些过了。
刘晦后退了一句,缓了半天才色厉内荏得警告余晋元:“公然造反,没要来你的脑袋便已是陛下仁慈,如今你还公然挑拨离间,更是罪加一等,我即刻回禀陛下,让陛下取你狗命。”
“看便拭目以待,看看你我谁先赴死。”
到底是担心这事儿会闹大,刘晦也不敢再招惹了,拉了宋陵便离开了。临走前想了想,又留下一笔钱给看守的军头,让他保守秘密,千万不能让今日余晋元说的话泄露出去。
刘晦手笔不小,军长偷偷看了一眼宋陵,见对方微微颔首,才冲着刘晦道:“这事儿好说。”
刘晦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去,果然,不管什么时候钱都是最好用的一把利器。幸好他不缺钱,也幸好他喜欢随手带钱。
一次自然不够,刘晦准备明儿再来一趟,毕竟今天的事知道的人有些多,只有将他们彻底拉倒自己的阵营,方才保险。当然,除他们之外,还有一个得要叮嘱。刘晦快步追上宋陵,交代他要保密。收买那些士兵,刘晦还客气些,但他自以为跟宋寅已经很熟了,而且对方收了他这么多的钱,把柄都在他手上,自然不需要多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