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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晦也确实打着这样的念头,他这个人,便是油锅里的钱也会捞上来花,更别提余晋元这等摆明了失势的废物。若不是陛下仁慈,只怕他当场就人头落地了,今后即便不杀了他,也不能再启用。拿他的钱,刘晦没有半点不担心会被报复。

临近汀州时,刘晦还特意找上宋陵,笑得暧昧。

宋陵眯着眼,端详了他一番,打交道的次数多了,刘晦尚未开口便能知他是何意思。宋陵忽然好奇,刘晦这家伙知道他的身份后会是什么反应。

刘晦轻轻碰了碰宋陵的肩膀:“你就没劝杨大人跟着捞一笔?”

“杨大人跟你可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到最后还不是殊途同归,官场上哪有什么清清白白的人?真清白的,这辈子出息不了。”

宋陵不服:“朝廷多的是高风亮节的官员。”

刘晦极为不屑:“那是他们出身好,沾上了一个好父亲,即便燕国不算富裕,也不会短了他们的花销。寻常家庭出来的子弟,拼了命才能跻身官场,若不捞些钱将路子打通,便永远被那些人上人踩在脚底下。都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他们就能一辈子高高在上?难道你觉得,本大人的能力比他们差?”

宋陵知道他在偷换概念,压根不想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只是咕哝了一句“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但刘晦已经沉浸在自己的逻辑中无法自拔了:“岂不闻,‘登利禄之场,处运筹之界。窃尧舜之词,背孔孟之道’?我便是要争、要抢,不争不抢,何来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