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刚出了宫门不久,便碰上了昨儿的那位小宫女。
江羡鱼心道这还真是巧得很。她本不想多管,结果却发现这位小宫女眼眶红红,似乎哭了一晚上,无助地站在原地望着甬道尽头,似乎在等人。
怪可怜的。
江羡鱼也不想多管闲事,可到了跟前,还是叫人停下来马车。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后,江羡鱼对着马车外的安宁伸出了手:“本宫正准备去悲田院,你可要同去?”
“我……”安宁失神地望着祁桓离开的方向。
昨天的争执并没有因为他们回去而结束,相反还愈演愈烈。方才出门时,他们又起了口角。祁桓埋怨她想法多,自出来之后便不听管教了,连性子都变了。安宁实在听不懂这话是什么道理,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真正变了的难道不是他祁桓吗?
说好了要一生一世,可这才出了冷宫多久,他便已经准备找个王妃了。安宁也知道自己比不上高门贵女,更知道凭自己的身份做不了他的正妻,可她就是觉得委屈,分明一开始是祁桓承诺的。承诺的事无法兑现,如今又将错处归结到她头上,安宁这才忍无可忍,同他争了起来。
结果……她便被撂下了,祁桓让她在这里反省,哪里也不许去,等他办好了事便去接她。可眼下看到面前的这只手,安宁忽然起了叛逆的念头。她为什么就非要在原地等着?凭什么她总是被落下的那一个?
安宁握住了这位皇后娘娘的手,兀自上了马车。
坐在江羡鱼身边的大宫女锦心已经见怪不怪了,她们家皇后娘娘从来都是这样烂好心。一个齐国出来的宫女,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竟也觉得她可怜。
要不是看在这人手无缚鸡之力的份上,锦心怎么都要劝两句,可对方细胳膊细腿,锦心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人要是敢在马车上下手,她能叫此人血溅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