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位侍郎却尤为自责,认为是自己的缘故才叫先皇和丞相丢了脸面,当天回去便回去上吊自裁了。
翌日蜀国使臣听闻,还笑着问他们燕国人是不是都这般禁不住玩笑。
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一句玩笑便被蜀国人轻轻带过了。都过了这么久,吴乾本以为自己忘光了,但等到这些讨嫌的蜀国人再次出现,吴乾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儿都没忘。没忘那位同僚羞愤欲死的神色,更没忘先皇跟江丞相委曲求全的模样。
吴乾看向旁边吹奏的乐师,嘴角噙着笑意:“听闻段大人擅音律,不若抚琴一曲,献给我们陛下?”
俞忠错愕地望着吴乾,吴乾竟然这样羞辱别国使臣?
段彦也怒而起身,脸色涨得通红。他身为蜀国的礼部尚书,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为燕国的皇帝抚琴?他又不是乐伎!
泰安君主看向宋陵:“贵国尚书是否太咄咄逼人了?”
宋陵挑了挑眉,故作不解:“不过抚琴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贵国使臣反应如此剧烈,莫不是瞧不上燕国、也看不上朕?”
话音刚落,左右侍卫便已拔刀蠢蠢欲动。
段彦还真被吓了一跳,燕国人这状态不对,像是要鱼死网破一样,还是说,他们真就没准备让他们活着离开燕国?短暂的挣扎过后,段彦还是决定再忍忍,遂缓缓从旁边的乐师手中拿到了琴,不甘心地弹奏起来。
别说给宋陵抚琴了,就连他们自家国君也没让他抚琴助兴过,段彦心里憋屈得要死,其他诸使臣也不遑多让。他们都是蜀国出来的,燕国人打了段彦的脸,便是打了他们的脸。
一曲作罢,段彦冷着脸看向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