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宋文去办公室交作业,整个办公室两边各排了三张桌子,两头窗户光线明亮,墙角摆放的绿萝青翠鲜嫩。
她去时正好蒋欣正在和隔壁班的老师说话,见到宋文,朝她点了下头,指指旁边一摞还未批改的作业。宋文找到对应的小组,把自己的那份插在里面,刚好听到“林文初”三个字,摆放本子的动作不禁慢了下来。
“昨天你去看了,他家里人怎么说?”隔壁班的老师问道。
“唉,”蒋欣叹了口气,“他家还住在老街的一个小平房里,昨天我去的时候,只有林文初他爸爸躺在床上做小零件。”
“那孩子呢?”
“在工地搬砖呢。”蒋欣无奈,显然也没想到,她原以为这孩子最近是学坏了,迟到早退的不知道跟什么人混在了一起,跟他谈话时,老是低着个头不吭声,也没什么效果,这才想去家访让家人劝劝。没想到……
“没想到他爸爸查出了白血病,治疗要五十万,他们家哪能有这个钱,只能先买药吃着,但买药也要钱啊,还不便宜,那孩子只能去找个活了。”蒋欣既为学生家遭遇这样的事而难过,也为林文初感到可惜,他成绩那么好,唉,都是什么事啊。
宋文走出办公室后神思不定,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从前老师们提起林文初都是叹气,却不多说什么。换成他们,同学家出了这样的事,也是要难过的。
到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怪不得,上一世林文初就算考上了高中也没有去读,反而辍学打工去了。宋文想到自己,妈妈查出了恶性肿瘤,爸爸苦苦支撑着这个家,自己也在外面努力挣扎,但自己还有父亲一起,林文初却是自己独自一人要背负着整个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