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人没有办法用常规的司法力量去惩罚他?但又可以借助舆论力量去审判他?”
“只有一种人,”陈庆起身,在林楠画的人边上写了几个字,“有钱、有权、体面。”
“最关键的是,这个有钱和有权是相对于平民百姓,就好像闫凯瑞拍的那个《万家诉讼》,前期村长的权利大吗?大得很,把人重伤了也就赔几个钱了事,但主角把事情捅开,把村长的权利放在阳光下一晒,他的结局是什么呢?”
“所以这是有局限的有钱、有局限的有权,他们想要的是体面。”
陈庆一边写写画画,一边说道,像是在给李怡洁讲课一般。
李怡洁也是连连点头,手里的笔跟着陈庆的话不断在本子上记录着。
“这场审判就是撕下他的体面,让他阴暗的钱,上不得台面的权全部暴露在阳光下。”
陈庆铿锵有力的说完,林楠的脑海中突然跳出一部电影,《狙击电话亭》,这部电影的设定和他们在讨论的是如此相似,虽然电影中杀人、威胁、挑衅最后只是让主角承认了婚外情,但这一切和编剧们头脑风暴出来的梗概是如此相似。
林楠拍了拍手,将几人从讨论中吸引到自己身上,“我有一个idea。”
将白板上报刊亭擦掉,林楠一边画一边说,“报刊亭看起来不像审判,倒像是保护,我记得上海港岛那边的电话亭和京城不一样,是银白色边框透明玻璃的,当然也有英式经典的红色,这个电话亭如果能变成一个密闭空间,就很像被审判了。”
“而主角在电话亭中讲述自己的罪行,你看像不像港岛电视剧里面,被抓进去的人对外沟通的样子?”
“那怎么样才能让主角一直待在电话亭讲自己的罪行而不是直接挂断电话离开呢?”
孔飞提出疑问,如果主角接到电话要求自首,把电话一挂,人直接离开不就好了,电话亭是从里往外开的,锁在里面。
“那就,给他一把狙击枪的威胁,”林楠比划了一下,“如果你敢走出电话亭,我就杀掉你。”
“法外狂徒啊,不像是国内的设定。”
“哦,对,”林楠反应过来,“狙击枪太专业了,本地一般都是猎枪,不然就是王八盒子。”
“猎枪或者王八盒子……射击距离太近了吧,狙击枪这个想法还可以,虽然不像是内地能有的,但我记得以前战场上我方有一位厉害的狙击枪手被敌人称作白色幽灵,幽灵索命这个就很不错。”
陈庆属于什么现代剧都能写一点,枪战剧他之前也写过一部,对各种枪械的射击距离还是有点了解的。
“对啊,对啊,例如主角不相信,他电话‘啪’一挂就走,刚一打开门,排在他后面的人准备要进去,交接的一瞬间,那个后面的人就挂了,主角脸上溅到受害者的血,吓得倒回去,只能老老实实接电话。”
李怡洁抗议,“那被杀的那个人太惨了吧,说不定人家只是想打个电话,无缘无故就被杀了。”
“也是,这作为审判者,却滥杀无辜,拍的时候我大概率是以狙击枪后面这个人的视角拍摄,那随便杀人不就是说作为无辜的观众成为了随机杀人狂的角色了吗?”
林楠仔细想想,确实如此,很多时候观众看的时候会代入一个角色,一般来说就是导演以谁的视角拍的,就代入哪个角色……这样和《兔子陷阱》的原版有什么区别,用镜头欺骗观众,让他们成为犯罪者。
孔飞听了这话,确实眼前一亮,“等会,导演,我记得《兔子陷阱》不就是在港岛拍的吗?”
“对啊。”
“那这部新戏也去港岛拍,港岛hei帮多,枪支管理没有那么严格,偶尔有一些国际杀手专业枪支什么的,可以说的过去,”孔飞越说越起劲,“港岛有很多杀人狂魔的片子,警匪片也有很多,我们找演凶手的演员过来客串啊。”
“例如,主角想走的时候,路过一个看着人畜无害的杀人狂魔,然后他一枪被狙了。也不一定是影片中被抓的,找那种有知名犯罪片中逍遥法外的,他嚣张的要求主角出来,主角不肯,说他出电话亭的话这个人会死,罪犯觉得自己坏事做尽都没事,还怕一个电话亭的路人,然后把主角强行拉出来,他就死了。”
“我们专门找那种知名度高的,如果怕一些人没看过的话,咱们彩蛋放一点死者无法无天却没有办法被抓的片段。”
孔飞这么一说,林楠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找什么别人啊,咱们第一个死者就找《兔子陷阱》的陈志豪,他出狱了,然后和我这片子主角遇见,被替天行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