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梁被林楠的感慨给说笑了,“那我也不可能指着鼻子骂吧,都是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骂狠了套我麻袋我可打不过。”
教室凝固的气氛突然就软化了。
“在你们所有人里面,我没有让林楠起身讲她的拍摄设想,因为她来找我的时候,是拿着一份已经画好的分镜头来的,虽然只有三分钟,但看完分镜的那个瞬间,她整部片子就在我脑海里过了一遍。”
“她的拍摄百分之八十是按照分镜来拍的,她的作品在完成之前我就有了预设。因为有这样一个完成度高的作品,学校才试探性递送了电影节,才有她后面的荣誉。”
“还有一个学年你们就要毕业了,要写毕业论文还要拍摄毕业作品,所以对于你们我只能说,你们的作品要做减法,越简单越好,简单的都拍不清楚,还怎么让投资人相信你?”
“不管以后你们是做电影导演,做电视剧导演,做广告导演,都只有一件事情是最重要的,就是拍清楚一个故事。”
“你在学校拍不清楚花的是自己和学校的钱,在社会上拍不清楚,浪费的是投资人的钱,观众的钱。你不可以和投资人说,我还没想清楚,你要为投资人的钱负责,为你自己的前途负责,懂了吗?”
“诶,你们还是学生,我说了也没办法理解,你们的学长们在学校里也不理解,毕业后入了社会,三个月就懂了,我只希望你们能在毕业前真正的理解这个道理。”
同学们也许懂了,也许没懂,不管懂没懂,第三学年的最后一堂课就这样结束了。
下学期就是最后一年了,基本上除了和老师沟通毕业论文,完成自己的毕业作品,和老师的沟通变得很少。甚至有些同学能一年不见老师,到毕业季把作品和论文寄回来,参加一个毕业答辩拿毕业证就结束了。
乔梁回到办公室,长叹了一口气。
“小乔,这最后一节课,不舍得?过俩月就回来了,又要吵吵你一年呢。”
比乔梁早入职几年的导员沈高澹凑过来,还以为乔梁舍不得学年结束。
乔梁摇了摇头。
“不是不舍得,是我今天把所有人的作品当众播放了一遍,没有对比才没有伤害,和林楠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