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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脖子缩进温热的水里。

不得不承认裴渊想的很对,她现在的确有些害怕一个人在这里。

她低头注视着水面上倒映着的自己。

她脸上被水汽蒸的有些潮红,像是一颗红透的苹果,白皙红润。

她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清洗干净。

可是她总觉得她的心里,被罩上一层用温热的血染成的丝绢。

这红色的丝绢将她和裴渊紧紧缠绕在一起。

共同在某一处沉沦。

与鲜血与死亡为伍。

她被像是对待一个精致的娃娃,宫女给她洗干净,又服侍她穿上了她从未有过的舒适寝衣,给她端来可口的晚膳,甚至在她洗澡的时候,将她的寝殿重新装饰。

她的柜子无人会打开,他们恭敬地叫她公主,没有人敢忤逆她的意思。

元明夏脑袋发空。

她空的转不过来,只能抱着夏夏坐在床榻上,对着面前的宫人道:“你们先出去。”

直到这个屋子只剩下她自己,她才对夏夏说:“夏夏,我今天杀人了。”

夏夏:你害怕吗?

元明夏:“害怕的,非常害怕。”

她现在一闭上眼睛,就都是季言的那个身影。

还有满眼的红。

“我总觉得,裴渊很危险。”元明夏后知后觉,“他好像会把我带进地狱。”

夏夏:可是对于我们来说,他是一个好人。他没有害过我们,还帮我们从宫中出去。

元明夏不语,只抱着夏夏。

她的脸埋在夏夏的怀里,无声的抽噎。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的手上会沾上鲜血,她会踩着别人的命往上走。

裴渊说,这世上的路,没有一条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