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就站在她的身侧。
一白一紫两条袖子紧紧缠绕在一起。
裴渊回答:“是季言。”
元明夏倒吸一口凉气:“他不是在内狱吗?怎么会跑出来?”
她惊慌地抬头,却对上裴渊的眼睛。
他面带着笑意,好似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股掌之中。
“昨夜他从内狱出逃,是下官办事不利,没有即刻将他抓到,今日多谢九公主手刃罪臣,保护陛下。”
元明夏的眼睛里还是一片血色。
她伸手揉了下,可还是满眼的红。
沾过血的手是擦不干净脸的。
“你,我,不是我……”
元明夏有些手足无措。
她知道,根本就不是她要把人杀掉,是裴渊把着她的手,将那个簪子捅了进去。
“傻公主。”裴渊淡淡的笑着,他笑得比平常每一次都要温柔,像是在安抚一个被吓到的娃娃。
他冰凉的手抚上她的脸。
将她脸上的血擦去,露出她原本的白净。
“这世间的路,公主只要往前走,就会知道没有一条是干净的。”裴渊低声的劝,“如今公主只是杀了一个该杀的人,应当受朝臣感恩,受无上荣耀。”
“可是,可是……”元明夏眼睛里面的泪往下掉。
不是这样的。
她不想这样的。
她浑身发抖,她终于明白昨天晚上裴渊跟她说的要胆子大一点是什么意思了。
元明夏往下扫视一圈,只能看到下面的朝臣,对她下拜。
她只能看到他们的头顶。
看不到他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