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看了祁昀慎一眼,喃声:“家没了,这里不是我们的家,我们永远都回不了家了。”

祁昀慎看了眼他身后的剑,指着不远处的大海,又道:“你若有本事,可以参军,福州水军指挥使会妥善安置你的家人。”

那汉子摇头,绝望的面庞让祁昀慎心中动容,祁昀慎看了眼身后的暗卫,又道:“不想参军?你若是本事过关,可以去京中寻个出路。”

那汉子还是摇头,可站了起来,对祁昀慎道了一声谢。

接着取下身后的剑给祁昀慎,“小公子年纪虽小,可心胸豁达坦荡。从今后,我乃无家之人,只能与幼女相依为命,此剑我此生不会再碰,不若就赠与公子。”

祁昀慎平视着这剑,终是摇头,“灾难当头,多落草为寇之流,这剑你留下防身即可。”

那汉子仿佛是下定了决心,遥遥望了眼海面,还朝那方行了个礼。

这才离开,离开之前对祁昀慎道:“小公子定非池中之物,若有缘,此生还能再见。”

祁昀慎望着那汉子离开的背影。

暗卫在身后道:“公子,此人有疑。”

祁昀慎摇了摇头:“许是遭难的江湖人士,不必再管。”

“他那剑……瞧着不是凡物。”

……

祁昀慎说完,姜云筝盯着手里的剑沉思不语。

姜父名叫姜源。

当日姜父怀里抱的女孩,大约两三岁年纪,与姜云筝如今的岁数能对的上。

无人能想到,那日的汉子,就是姜父。

祁昀慎沉声:“他那日神情绝望,有个因素或许是因为你。”

姜云筝:“什么?”

祁昀慎摸了摸姜云筝额头,“无论是姜源哭,还是姜源带着你离开,你始终都是一个表情没变过,感官迟钝,你或许是生病了。”

姜云筝瞪大眼,下意识道:“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