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覃钪驾着陈康骑来的那匹马,离开营地。

巡查的军士们,脚步声整齐又清晰。

祁昀慎迈步回主帐,可就在这时,目光定到角落里的某处。

一道纤细的身影,匆匆掀开布帘,朝帐子后面走去。

姜云筝睡前把了把脉,那毒在她体内残存的不多,她本想着明日回宋府再做打算,没想到半夜这毒又复发了。

这次她再针灸放血都没用,打算去后面的河里降降温。

姜云筝走到河边,估摸着一个浅水区,小心翼翼下水。

深秋夜里的河水,冰冷刺骨,姜云筝体温降下来后,她板着一张柔白的小脸,心里简直想要将石惊涛碎尸万段!!

她还是太善良了!

竟然给石惊涛留了全尸!

姜云筝脖子以下全在水里,将头发全部挽在脑后,露出圆滚滚的后脑勺。

祁昀慎收回视线,沉着脸回了主帐。

帐子内昏黄的灯光,映出男人挺拔的身影。

祁昀慎从中衣包口中取出一个走线粗糙的荷包,里面是一道年限已久的平安符。

他将符咒压在枕头下,沉沉闭上眼。

深夜,祁昀慎耳边似乎有人说话,他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少女的声音清脆爽朗。

“这道平安符说能保你长命百岁,这可花了本姑娘二两银子,一半的私房钱!你赶快醒来!”

少女又吓唬祁昀慎:“你以后还要给本姑娘干活呢,花在你身上的药草在外面都快卖一千两了,吃了这么多药,身上的肉也宝贵,要是再不醒来,我就把你剁了,把你的肉包成包子拿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