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皇帝带着陈贵妃而来。

景明帝与长公主同母所出,景明帝还要小三岁,五官与长公主略有相像,人到中年有些发福,周身藏不出的帝王气度。

陈贵妃一袭深红宫装,妆容得体,如出水芙蓉,姿态绰约。

祁昀慎走在陛下身后,气势沉稳深重,如一柄年少开鞘,在历经风霜血肉后,不露锋芒的宝剑,他在镇国公府席位最前端坐下。

宴会正式开始,陛下先是感念上苍,大梁国力丰饶,各地出的举子们皆是才华横溢,只等众人为大梁效力,此番话恩威并施,所有进士朝景明帝再次行礼。

皇长孙如今五岁,瞧着聪明伶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景明帝叫长孙上前,抱着皇长孙,饮下进士们敬的这杯酒。

底下周王、禹王还有几大世家都变了脸色。

景明帝眼中嘲讽,吩咐太监在他身边,另加了位置。

陈贵妃努力维持着秀外慧中的脸色,可眼中还是有隐隐崩坏的怒意。

石惊涛只考了二甲三十二名,隔着很远的距离,他目光直直锁着姜云筝的身影。

姜云筝靠着长公主的缘故能坐在陛下下首,石惊涛心中说不复杂,是假的。

今日人多眼杂,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景明帝看着虎头虎脑的皇长孙,想起了祁臻臻,“臻臻有段时日未进宫了,朕许久未见,有些想念了。”

裕德长公主应声:“下次让宴会带她来。”

景明帝又说,“皇姐,祁老夫人身子如何了?”

裕德淡笑:“一切尚好,多亏了有云筝帮忙。”

景明帝目光在裕德身后转了一圈。

姜云筝身形一顿,果然下一秒就听到裕德长公主开口:“云筝医术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