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来回下,棋盘显出胶着之势。

祁昀慎左手执白,白玉棋子衬得骨节分明的手掌愈发宽大,他淡声打破沉默:

“我妻子曾经很爱下棋,自己对弈能下个半天,她棋艺精湛,聪慧无双,就连她师父都曾是她手下败将。”

姜云筝手指一顿,她耳边只有祁昀慎的声音,话落,她将黑子稳稳落在突破口。

白子被黑子半包,黑子突破重围。

姜云筝语气带笑,“世子与世子妃感情真好,整个京城都传你们二人鹣鲽情深,看来果然如此。”

祁昀慎恍若未闻,“可后来她生了病,再不能下棋,每日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在那棵树下荡秋千,我很多时候都忙,白日陪她最多的是嫣钰。”

姜云筝面色未变,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世子爷,也该向前看了。”

说话间,二人动作不停,棋局千变万化。

祁昀慎又道:“璟秧医术无双,若她还在这里,可与姜大夫切磋一二。”

姜云筝垂下眼,遮住眸中神色,暗骂祁昀慎是只老狐狸。

今日鸿门宴,是为了试探她。

她唯一一次泄露自己与徐璟秧相识是在摘星楼……

怪不得徐音琳会突然出现在姜家门口,原来是祁昀慎授意,姜云筝垂下眼遮住眸中异色。

一个是当朝世子,一个是游走于黑白的江湖人士。

四年前,摘星楼曾涉及赌场,因赌注太过变态,被祁昀慎带人关停,当时二人势同水火,可如今……摘星子在替祁昀慎做事?

姜云筝手指不停,继续落下一子。

“说来也是有缘,约莫六七年前左右,我父亲曾在江南一带游医,许是在那认识了徐大夫,后来徐大夫来京,还曾来过我家中见我父亲,二人切磋医术都成了忘年交。”